作者:<a title="作者 李兴濂 的文集" href<a href="http://niaolei.org.cn/author.asp?name=%E6%9D%8E%E5%85%B4%E6%BF%82" mce_href李兴濂 来源:<a href="http://www.zawen.net/" mce_href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5年6月21日(转载时请先问作者:<a title="作者 李兴濂 的文集" href<a href="http://niaolei.org.cn/author.asp?name=%E6%9D%8E%E5%85%B4%E6%BF%82" mce_href李兴濂 )
大鹏,典出《庄子•逍遥游》其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徒于南冥,……谐之言曰:“鹏之徒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李太白全集》首篇就是《大鹏赋》。李白以大鹏自况,欲一起“神游八极之表”,年青的李白一投入社会,就充满了豪迈的气概。虽然后来“悔其少作,未穷宏达之旨”,但他一直没有忘怀大鹏的形象。中年以后,李白重作《大鹏赋》,再次一试身手,大展宏图。
李白的大鹏形象是那样巨大:
脱鳍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唏扶桑之朝暾。焯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大鹏的行动,是那样不同凡响:
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五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娇,工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
大鹏的气概,是那样宏伟:
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飚而长驱。……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上摩苍苍,下覆漫漫。……滨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
李白的大鹏,扶摇九天,心雄万夫。他在《古风》其三十二唱道:
北冥有巨鱼,身长数千里。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凭陵随海运,焯赫因风起。吾观摩天飞,九万方未已。
李白以大鹏的气概,进入了唐王朝的统治中心。他入翰林后,颇受玄宗宠遇,所谓“激赏摇天笔,承恩赐御衣。”然而李白不久就明白了,他实际不过是一个弄臣而已。一生傲岸,豪放不羁,平交王侯的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终于愤而辞阙。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时人见我恒殊调,见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大鹏即使停止了飞翔,还能掀起滔天巨浪。李白执着地追求着,欺待着“何时腾风云,搏击申所能”?
九年后,安史之乱,他参加了讨伐部队,失败后被长流夜郎,中途遇赦回。三年后,李白郁郁而死,走完了他六十二年的生活道路。临终前,他仍念念不忘大鹏: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夭摧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大鹏虽然中天被摧,但是扬起的巨风仍将激励万世!一代诗豪李白的临终之歌,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大鹏羽翼张,势欲摩穹昊,天风不来,海波不起,塌翅别岛,空留大名。人亦有之,故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之谓矣。
在诗国的天空中,李白是一只“上摩苍苍,下覆漫漫”,扶摇而上九万里的大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