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鸟季节又到了,「爱鸟」的人摩拳擦掌都在等待这个时刻终于可以大展身手。 只要跟着团体,循着各种宣传、诱导和说明,在既定的日子里,有志一同来到规画中有鸟的地方,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到处挤满了赏鸟的人潮。 可是鸟儿在那里呢? 经过志工解说员的指引,透过高倍望远镜,朝着千夫所指的方向;万众瞩目的地方,终于在保护区内的远处「赏」到了鸟儿。 至于是什么鸟呢? 总是稀有、罕见、美丽的种类,才能才增广见闻不虚此行。 若是更进一步想要增加辨识野鸟的功力,只要加入赏鸟团体,穿戴背心和小帽,手持野鸟图鉴和望远镜,配戴专业徽章。 在团体里大家有志一同人云亦云,反正说的不外是环境、地球、生态的大道理。 于是,人人都可以变成野鸟的代言者,个个都是环境保育的卫道家呢!

为什么要赏鸟?

为什么要「赏鸟」?

为什么要「赏鸟」呢? 或许因为鸟类拥有温润的羽色、美丽的外形、翱翔的美姿和悦耳的歌声,自古以来在科学和文学中,带给人类无限想像和憧憬。 加以近年来,自然科学、文学和关怀环境议题方兴未艾,人类感觉到自然环境在人文进化中,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于是保护环境、保护自然生态的声浪日益高涨,赏鸟、爱鸟的活动也在唇亡齿寒的意识中兴起,咸认为「今日鸟类;明日人类」。

然而鸟类只是生态环境中的一小部份生物,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为什么偏偏只是爱屋及鸟呢? 以如此尖锐警世的口号,将人类仁人爱物的良知良能,包装、特化成一种积极的「赏鸟、爱鸟」行动,并加以行销,透过宣传号召了许多人一起参与,以为只要「看」到了就余愿足矣;「赏」到了也能心满意足。 这种肤浅又盲目的「赏鸟、爱鸟」活动,在生态、环境、保育的层面中却只是钻牛角尖而已。

自自然然,轻松赏鸟

自然生态环境里本无什么美丑善恶,赏鸟、爱鸟固然是人之常情,但是,在生物、环境、人类行为多样性的认知下,我们不能只在乎「关关睢鸠,在河之洲」而已。 若能在关怀环境的大前题下,从自然思考,从观察野鸟着手。 在不干涉别人、不干扰野鸟、不在乎有无、不妄加保护,随时随地、无分季节。 看到了喜得;看不到也是喜舍。 赏鸟自然而然,方法又于我何有焉?

长久以来,我以观察、摄影、描绘、写作来从事「鸟事」,乐得以一个业余的、边缘人的角色自居,既不积极也不执着更不专业,有鸟就欣赏;无鸟时也可以想像和假设。 用我在、我看、我想的片片段段累积成经验,虽然旁门左道,也谈不上学术成就;更构不成理论篇章,但是赏鸟的过程和延伸心得,常常成为绘图和写作的泉源,何况独创的见解,不但可以自玩娱还能持赠君呢!

为例

举「观察」的例子,用摄影、描绘、笔记、心得并陈,非要人人效法,不过也希望借以抛砖引玉,让野鸟自由自在;赏鸟者自然而然。

为什么要赏鸟?

翠鸟又叫作「鱼狗」。 第一次看到是在塘沼湿地的环境,身形短小,两头尖尖,一付大而不当的巨嘴,没有脖子,外形娇小可爱。 当时,翠鸟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翠绿色,大嘴巴,会捕鱼的鸟。 延伸的心得则是:有水、有鱼的环境才看得到翠鸟。 以后有机会到了溪流、湖泊、海岸环境,总不忘了寻找看看有没有翠鸟的踪迹。 找到了印证了自己的看法,找不到也可以推想:为什么水中有游鱼,附近却没有翠鸟出没? 从而扩大思考环境生态的相关问题。

有了多次的翠鸟经验以后,我「发现」翠鸟只在水域上空直线飞行,常常停在树枝或石头,可以俯瞰水面动静的高点上。 我认为这些固定的习性模式,当然是为了方便觅食、捕鱼的行为。 然而我也「从末发现」翠鸟在地上走或在树枝上跳。 翻查工具书得知,翠鸟脚部是骈趾足,因为在它们的生活模式中不需要跑、跳、抓、攫,脚部只要具备「伫立」的功能足矣。 「看不到」的也是经验,仍然可以想像和归纳出有趣的赏鸟心得。

翠鸟站在高处,用极快的速度向下俯冲捕鱼,令我激赏的不只是野鸟动作的精准、美妙而已。 我也多做了一些延伸的想像:什么原因让水中的游鱼干冒危险浮出水面,成为捕食者的猎物呢? 鱼、水之间有没有微妙而互为因果的环境因素? 水的深度、水质清浊,和水面反光会不会影响翠鸟的视觉? 曾经以为翠鸟必须在较深水域捕鱼。 试想一只翠鸟像箭矢一样,一头冲进浅水中,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不过,后来在一处浅浅的沟渠中,看到翠鸟也可以轻松捕食小鱼。 轻率下的结论,在往后的观察纪录中被否定了,心里没有失望,却充满着恍然大悟的快意呢!

此外,体型优美、身材高佻的高跷鸻,要如何「蹲」在巢中抱卵育雏呢? 台湾蓝鹊为什么喜欢在水边筑巢呢? 鹭科鸟类的双眼长在头部两侧,如何能够看到正前方微小的猎物? 以自己的赏鸟方法,建立自己对生态环境的看法和想法。 纵然只是微不足道的野人献曝,不但不会德孤寡邻,反而「……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张贴者: 刘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