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伟民

篇幅:短篇 流派:现代派

风来风去,雨来雨去,歌来歌去,叶来叶去,秋来秋去……
三只从天而降
一只降落在我的眼睛
一只降落在后花园
最后一只降落在南方的稻田中央
南方的稻田,窜起一场大火。南方的大地,早已面目全非,狼籍一片,是谁来过,是谁来过。把我的香蕉林刮到九霄云外,把我的五百亩柑林夷为平地。
南方的雨林地带,一场旷日持久的雨正经过它的上方
是谁把我带到此时此地,让我记不清这是何年哪月的雨了,那一个透明的雨的王国,让我感到他的远,远,远,好像哪一天它也要把我带走一样。呵,雨,它正悄悄地从我脚踝边轻轻擦过,无限近,又无限远。是谁——
提起一个透明水杯,在雨云上面走动,轻而又轻,自我的耳畔,发丝一样擦过
自哪里来,飘近又飘远,他把我放在一个透明的水杯里
把我带到远方之远(南方的白色村庄,一袭透明的雨云正轻轻擦过她的发梢)
把我带到偏远的沙漠,一个荒废之城,在那里,我找回遗失多年的酒壶
地下之城,在雨中降临大地,正如三只黑色遮住天外之光
三只大鸟在天外唱响天外之音。风像音乐家的手把我弹响
牵牛花叶在篱笆墙上飘起绿色裙裾,把我带走吧,让我在你的舞裙上飞扬,旋转——
正如地下之城的轮回,正如雨的王国的迁徙,地下之城——
他正在远方等我。我将回到他莫名的阴影里,正如不期而到的梦,当三只黑色大鸟遮住我的双眼,雨啊,我渴望你正如地下之城对梦的渴望,你正发丝一样飘移过白色村庄的上方
地下之城,三只黑色大鸟把我带到远方之远
一只把我带到古国之春
一只把我带到白色墓碑上方
最后一只把我揉灭在雨云里,使我不知身处何方(地下之城,像地火一样在我脚踝下方窜动)
整个天空的雨云倾泄在白色村庄上方(像谁的白色衣角飘飘横空出世)
地下之城,我听不到半点声响,就让我今夜为你绝灭,让野百合白色的双手,把我高高举向夜空,无限远,又无限近地接近夜中央:太阳是雄蕊,月亮是雌蕊
黑色大鸟,是谁让你的双手孕育出羽毛,在大气层之上,是谁比你更轻,飘得更远
黑色大鸟,自南方的白色村庄轻轻擦过,轻轻擦过,足以让一切销声匿迹,黯然失色
我只是那一片白色幻影,瞬间把你照亮

杜伟民创作简历:1979年生于广东澄海,毕业于韩山师范学院。作品散见湖南《》杂志与《中西诗歌》。作品曾入选《世界汉诗年鉴》2007-2008卷与《中国诗歌鉴赏》(VOL.1)。出版诗集《白天鹅的悲歌》(中国戏剧出版社,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