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嘴黑鹎一袭黑衣,只有一双脚和一张嘴是彩度对比的鲜红色,在一般普鸟当中,算是比较引人注意的鸟类,也是在布农族原民文化中负有神格角色的鸟类。

红嘴黒鹎:和人类关系密切

刚开始认识红嘴黑鹎是在初中的时候。 十三、四岁正是顽皮好动的年龄,何况我又是「放牛班」的学生,上课时间,经常三五成群跷课到后山的桑椹园玩耍。 有一次,在山上一棵相思树发现一个新鲜的鸟巢。 每一个乡下孩子,大约都有过掏鸟巢;偷鸟蛋的经验。 乡野最常见的鸟巢种类,不外是一堆乱草围成球状的「黑嘴鹎仔」,和精致编织成碗杯状的「青笛仔」。 当时,高高挂在头顶上的则是一个广口浅盆状,一种从未见过的鸟窝造型,引起了我对新鸟巢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野鸟会编织这样的鸟窝呢? 我们连续观察了几天,确定那个鸟巢是属于附近一对红嘴黑鹎所有,而且窝里正在哺育小鸟。 因为我的身手矫健,大家公推我爬上树去抓鸟。

焦急又愤怒的红嘴黑鹎亲鸟们,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又叫又跳。 我不顾一切爬上树梢靠近巢位,看见了四只顶着大红嘴唇的雏鸟窝在一起,状甚安逸。 小家伙眼睛都尚未睁开,对于即将覆巢的危机,丝毫没有戒心。 看着这些无助的小东西,听着亲鸟的哀鸣声,再顽劣的小孩也不忍强下毒手。 我借口小鸟尚未开眼取之无用,于是说服了同伴,等小鸟长大一点再来。

隔了几天,禁不住同伴催促,又来到相思树下。 鸟窝依旧高挂树梢,奇怪的是四周寂静无声,不再有亲鸟警戒的声音。 爬上树一看,窝里空空如也,早已鸟去巢空。 我们判断红嘴黑鹎并非离巢而是弃巢。 野鸟认为鸟巢是最不安全的地方,通常会慎选筑巢的位置,一旦鸟巢受到威胁,它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会啄破鸟卵,咬死雏鸟再另筑新巢。 那次事件,也促成了我对鸟巢的认识和反省。

红嘴黑鹎杂食性,生长在的自然环境里,野果子、昆虫取之不尽。 若说是野鸟乐园,那么红嘴黑鹎就是野鸟中的丰衣足食者。 它们通常小群体活动,不过每农历过年前后,会有群聚的行为。 我曾经见过一整棵枫香树上,停上了五十多只的红嘴黑鹎。 或许也和麻雀一样,在年终来个嘉年华会,趁机混群、交谊、择偶、配对。 曾有鸟类研究者无意中告诉我,鹎科鸟类和人类的关系密切。 他说:「只要有人类开垦、居住的地方,才会有红嘴黑鹎。」想想确实没错,鹎科鸟类十分常见,然而常见的地方果然都是菜园、果园、公园、次生林…等,有人类活动的地方。 这或许可以解释乌头翁族群,在地理分布上的迷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