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被重判的鸟事和被轻放的贪官》中的舆论陷阱

剖析《被重判的鸟事和被轻放的贪官》中的舆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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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先来看这样几个事例。

   第一,拿一个方的和一个圆的来比较,并且评价说方的不够圆,圆的不够方。

   第二,某人跑去饺子铺,骂那里的老板说他的烧饼做的不好吃。

   第三,因为甲没吃饱饭,所以乙甚至丙、丁等等都不可以吃饱饭。

   以上这三个例子的奇葩逻辑是不是很可笑?然而它就存在于现实生活,在这次事件中,以某媒体评论员为首的众多舆论参与者所表现出的就是这样的思维与心态。

   首先,将云南的贪腐案与河南的燕隼案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案件绑在一起,将这两个不同的办案主体分别办理的独立案件混为一谈,将犯罪客体、犯罪对象、犯罪客观这些构成要件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案件拉在一起强行比附,纷纷指责一个判轻了一个判重了,这岂不就是在拿一个方的和一个圆的比,说方的不够圆,圆的不够方么?

   其次,如果贪腐案的判决失之过轻,那也是其主审法院的责任,而众人却莫名迁怒于毫无瓜葛的燕隼案,仿佛前者的量刑是后者决定的,这种将因果关系的扭曲转嫁,和那个跑到饺子铺里骂老板烧饼做的不好吃的人是不是如出一辙!

   其三,在某评论员的巧妙撩拨下,广大不明实情的群众为燕隼案罪犯鸣不平。甚至表示贪腐案判得那么轻,燕隼案凭什么重判?很显然,在他们的逻辑里,甲法院判决A案有失严正,那么乙法院判决B案也不可严正。根据这样的逻辑,那是否接下来丙法院判决C案、丁法院判决D案等等今后所有的案件,都因甲A案没有严正判决而不能严正判决了呢?仔细想想,这是不是和那个认为甲没吃饱饭,所以乙、丙、丁等其他人都不可以吃饱饭的逻辑一样可笑?

   然而还有更可笑的,盲人摸象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乃是讽寓人们思维片面性以及对事物的偏见性。不过在这个故事里,那些盲人至少还亲手摸了象,而在燕隼事件中,众人仅仅只听了一个用心不明者修枝剪叶的一面之词便信以为真、群情哗然!这不禁让人感叹:我们中国人不是很聪明的么?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骗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受骗者本身也属于受害者。而造成此番舆论风波的,正是那篇题为《被重判的鸟事和被轻放的贪官》的时事评论文。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这篇文章是怎样牵着大众的鼻子掉进它的舆论陷阱的。

   该文手段或者说特色之一,就是将非法猎捕、收购、售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以简简单单的“掏”三个字进行偷换概念,在字里行间向大众植入一种司法机关对该罪犯的制裁是小题大做的观念。

    特色之二,涂抹真相、颠倒是非,将一个以谋利为目的的累犯惯犯说成“无知学生”、“出于爱玩的天性”、“偶尔为之”...将罪犯打扮成无辜小白兔,再以“法院可以下狠手重判,可以往死里整”这样的语句为其博取民众的同情与不平,使民众产生官方刻意欺负庶民百姓的严重错觉。

   特色之三,也是最狠辣的一招,利用公众的仇贪心理,并将其拼命放大,以“法律为谁而设”、“到底针对谁”这样尖锐敏感的语句彻底将大众引向官民分化的情绪,从而挑起民怨沸腾,成功的引爆舆论。

   在整篇文章之中,我们可以看到,该评论人从头到尾摆出一副正义的面孔来“为民不平”,然而其果真如此吗?先从为民不平的民来看,到底是彼所称的无辜良民,还是一贯残害生命的非法谋利之徒?其实这一点从罪犯自己在网上暴出的大量照片和聊天记录就已铁证如山——他明确知道自己所贩卖的是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此人不仅非法谋利,而且嗜杀成性,连他自己都说:“我杀生很多很多,野兔,鸽子,刺猬,各种鸟都杀过,请大师指点我会有报应吗?”

   这样一个残忍之徒,在欲为他脱罪的人嘴里是什么样呢?“他是特别善良的小孩,是个老实人。”这是罪犯父亲的原话。然而该父若了解其子,就不会不知其好猎嗜杀,那么以上就是谎话;反之,该父若自己都不了解其子又凭什么让他人信服其评价呢?其实根据种种迹象来看该罪犯的家人都极有可能是其共犯,当然这只是合理的怀疑。

    如果说罪犯的父亲欲包庇其子而说谎还情有可原,那么那位评论员为其鸣冤,就着实让人费解了,难道该评论员与罪犯及其家属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关系亦或利益往来?当然,这也只是怀疑。

    单从其文章看,某着实不敢恭维其法学修养,以至于初看其文还以为是个法盲写的。其一再强调罪犯是“无知的学生”、“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犯罪”等等,不仅是在否定该案公检法整个司法系统的正确性,更是在歪曲事实颠倒黑白,请问整个过程你参与调查了吗?或者说你对此案进行过多少考证?

    最讽刺的是,该“知名时事评论员”居然是法学出身!然而一个具有法学素养的人,会不经起码的考察验证连对事件的客观认识都没有就武断结论吗?而其不但武断结论,还不负责任的向国人传递其低幼思维与荒谬逻辑以及那金钱至上的扭曲价值观,这是一个具有新闻素养的人该有的表现吗?彼用其口中“小题大做”的案件来大作文章,请问,到底是谁在小题大做?

    在此,某想对该评论人员说:如果你未明事实,请不要妄断事实;如果你知道真相,请不要歪曲真相!媒体不是给小丑哗众取宠的舞台,而应是对公众反映事实真相的一面镜子!请不要玩弄手段把它变成一面愚弄大众的“哈哈镜”!

    其实,稍有逻辑常识的人都知道,所谓类比,同类或类似才有可比性,比较案件更是如此,假如说某高官的子弟犯了与该罪犯这样的平民子弟同样的罪行而判刑轻于该罪犯,那就是有失公正!至于贪腐案公不公平只有和其他的贪腐案去比较。而贪腐案和燕隼案原本大相径庭,一个是关于钱的案子,一个是关于生命的案子,试问,钱和生命难道能够相提并论吗?

    现在该评论员不但拿这二者来比较,甚至将本是依法判决的燕隼案说成是“小题大做”。很显然,在该评论员的心目中,那些生命的价值还比不上那个贪腐案中的钞票来的重要。既然彼要用金钱来衡量生命,那我们不妨试着比价,众所周知,物稀者为贵。世界人口约73亿,而燕隼的数量据专业人士估计全球不超过6万只!就拿6万来比,其比值约为121666.68:1,也就是说需要121666.68个该评论员这样的人才相当于一只燕隼的身价。这就是按照该评论员自己的价值观得出的结果。

    当然,彼会表示不服,“我比燕隼重得多,我有高学历高职务,我所耗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比燕隼多得多!”不好意思,这跟你的体重学历职务没有多大关系,以你的年纪,花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肯定比刚问世不久的baby要多得多,但很可惜,决定这一切的是供求规律,想要燕隼宝宝的人多的是,人家有市场,而至于你,就算开价四毛钱给我我都懒得要的,因为划不来,当然,如果您再配送一个购物袋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那个购物袋。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戏言,因为不论人也好,动物也好,生命都自有存在的价值,是不该被人为定价的。大家都是生态链中的一员,一旦给生命定价,我们绕得开自己吗?试想,如果同为生命可按食物链的高低划分贵贱,那么类推之,同样为人是否也可以按社会地位的高低来划分贵贱呢?这让我们广大的平民百姓情何以堪?在彼评论员的价目表里,我们是不是都要自称贱民了?

    实际上,这位评论员在不自觉中给我们带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命题,一个关于钱和生命孰轻孰重的价值观的命题!可以说,但凡该评论员对自然生命存有最起码的尊重,都不会拿一个“钱”的案子和一个“生命”的案子来相提并论!

    看看那些一身绒毛的雏鸟们吧,牠们可以说还都是襁褓里的婴儿!何其无辜何其无助的小生命!生生被人从家中粗暴的夺走贩卖,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那位评论员,你在文章中对罪犯的同情如同圣母一般,可你就联想不到被拐卖的儿童?联想不到失去孩子的父母么?何以真正的受害者得不到你的同情?反而去同情一个冷血的罪犯呢?就算不同情受害者又何以反要挑拨人们的情绪来迁怒于受害者呢?

    将一个与盗卖儿童同样行为属性的事件说成是“喜感般的鸟事”!试问,倘若罪犯盗卖的不是动物的孩子,而是彼评论员的孩子,彼是否还要唱着高调替罪犯开脱?是否还能在这事不关己不痛不痒的向大众传递彼庸俗的价值观呢?金钱比生命还重要——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的该有价值观吗?

    更可笑的是,连古人都懂得不可竭泽而渔的道理。而燕隼如此珍稀的动物,那罪犯对其大范围搜捕,几乎将一个县的燕隼幼雏网罗殆尽!如此严重的犯罪在彼评论员的嘴里竟还是想当年那种“掏,摸鱼儿的趣事。”在大力提倡生态文明的今天,该评论员说出的话居然和一个连“隼”字都不认识的人一般的无知!难道你的思维,你对事物的认识还停留在你儿童时的水平上吗?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世界已今非昔比,仅每年就有三万个物种从地球上消失!平均每小时就有三到四个物种彻底灭绝,因为人类的滥捕滥杀,疯狂扩张,对环境造成的压迫已危如累卵,以至于物种灭绝的速度较天然灭绝率高达一千到一万倍!已经岌岌可危的大自然,生态灾难近在眼前!

    然而像评论员这样的人还陶醉在儿时的回忆里,浑然不知已是锅里的青蛙,泡在人类自己煮的温水之中继续向大众灌输着诸如破坏生态的罪行只是“喜感般的鸟事”这样的愚浅之见!

    殊不知,生态无小事!环境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人类没有及时的防微杜渐,而放任自身在这样没有忧患意识的麻木之中把自己推向了悬崖的边缘!这不是危言,不是远虑,这已是近忧!甚至我们今天高瞻远瞩的生态文明理念,都不是绸缪,而已是补救!

    我们该庆幸,有这样一位英明的领导人站在时代的前沿,为我们设法力挽狂澜!将生态文明作为五位一体的中国梦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尽可能的争取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得以生存的基础!

    至于那位评论员,你既然还停留在昨天,又凭什么来评论今天的时事?你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又妄谈什么“社会影响力?”就凭坐在井里用你的方寸格局、鼠目寸光、用你那连时代步伐都跟不上的思维来度量事物、玩弄舆论吗?某不禁感到悲哀,媒体评论员本有社会意识导向的作用,如果我们的国人都被这等水平的意识导向所左右,那将是何等令人堪忧?

    有法律常识的都知道,法律本身就具有与时俱进的特性,世上没有完美的法律。我们国家的法律自有不足,你既是法学出身,大可拿出高明的建树来,何以抓住个别贪腐案的辫子就借题发挥给整个中国法律扣上一顶“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帽子来滥激民愤煽动舆论!如果这是你的用心,那你简直太可怕了!难为你还知道庄子这句名言,但你在信口开河的时候,你可曾看到习总书记大刀阔斧整饬贪腐的决心和力度是如何蜚声国际!你可曾看到近两年一个又一个大老虎的下马倒台是如何大快民心人人拍手称快的!

    没错,人都有言论自由,你当然可以评论时事,但作为媒体评论员你要负责任!在论断是非之前先审视下自己,看看自己心里的那杆秤是不是正直的!请不要带着偏见去评论,要知道,偏见本身就是一种观念上的不公平!

    常言道:谣言止于智者。那么反推之则是:谣言兴于愚者。很多时候,企图愚弄大众的人本身就是愚不可及的。他连一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那就是当真相大白之时,谣言终将不攻自破!只是可悲的是,这个用心不明者的误导和操纵对公众的恶劣影响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许多人们仍在因徇着他的思路,拿贪腐案和燕隼案这两个仅仅在刑期上有那么点接近的案件做着轻重的比较。可平心而论,如果我们觉得贪腐案判轻了,就应该去呼吁贪腐案的主审法院重新量刑才对,何以去向一个与之无关的、依法办理的案件进行发泄要求减刑呢?试问,我们在评价一个侏儒(用词需要别无他意,在本人心里侏儒症患者其实很矮萌)和一个正常人时,能把侏儒的矮归咎于正常人的高吗?能为了所谓的“公平”把正常人的腿砍去来屈就侏儒的矮吗?这样的做法对正常人又公平吗?

    装可怜装无知本是罪犯们惯用的伎俩,其实他们的演技并不高明,只要细心就能识破他们诸多破绽。同情心本身是可贵的,但一旦给错了人给错了事结果岂不适得其反么?

    从法律角度而言,依法治国才是公正的基础。试想,对刑案的裁夺如果随便以情用事,随便制造一起舆论就可以掣肘胁制法律,这岂非造成恶例的开端,那今后所有案件都可以徇此案例要求用所谓法外之情来减刑,哪怕我们最深恶痛绝的贪腐案也未尝不可了!这不等于在推行法制的道路上给自身设置障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相信通情达理的公众会想通此中道理!

    另外从伦理的角度而言,我们说以人为本,但这不是以嗜好杀戮、恶行累累的罪人为本,如果我们的社会要以这样的人为本,对其没有原则的回护和纵容,那这个社会的将来是很可怕的!我们想想看,他以杀戮为乐,年纪轻轻就已杀害那么多生命,还以此为炫耀,谁又能保证他有一天不会把匕首伸向张三李四伸向你我他呢?此非危言耸听,这是从众多犯罪调查中,残害动物的行为与犯罪率的高比例数据中得出的结论!

    再来退一步设想,他现在可以为了钱对自然生命伸出罪恶贪婪之手,如果不及时严惩,假如他以后有机会跻身官场,那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次把贪婪之手伸向民脂民膏呢?到那个时候,再回想我们现在对他的同情,那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其实不论受贿也好,盗卖动物也好,这两个被捆绑销售的新闻,已经摆脱不了被人们去比较责骂,却又往往只停留在表面上的孰轻孰重。其实,只有当我们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们才能发现,这两个案子唯一根本的共性——乃是人性中的贪!

    我们想想看,那二者的犯罪动机是什么?不过是个利字,且是——非分之利!而这种牟求非分之利的动机根源又是什么?无非就是人性中的贪婪自私!那我们要问,又是什么助长了人性的贪婪自私呢?归根到底,就是人对自然对其他生命无底线的索取的积习造成的,而这种积习又根源于对其他生命缺乏最基本的尊重意识!

    可以说,缺乏尊重造成了肆意索取,肆意索取就越发扩张了人性中的贪婪!以至于在官位者可以贪污公款,小民百姓没有公款可贪,就把手伸向大自然的弱势群体。我们扪心自问,为了满足舌尖上的贪婪,我们(滤过素食者)是怎样吃遍几乎所有能够触及的动物,是怎样为了吃出更多花样,来绞尽脑汁用尽酷刑让动物死得更痛苦!在这样残酷贪婪的积习中,人人恨贪,而又人人(这里不苛责心存良知之人,故该类用词自动滤过)在贪。谁又有资格去骂谁呢?贪的少的骂贪的多的?五十步笑百步么?当然,这些一言难尽的问题不是一篇文章可以讨论得完的,因为人心本来就是善恶博弈的战场!

    其实,当我们回顾这整个事件的时候,最令人心痛的,不是哪个媒体人的兴风作浪,而是我们歧误的正义感。由于这种歧误,依法判案的审判机关成了众矢之的,伤害生命破坏家庭的罪犯成为被同情的对象,本是受害者的动物反而因为受到法律应有的保护而被人无辜迁怒...

    有道是:众生平等!动物和人一样都是自然的造物,每个生命在自然中都有自己不可或缺的位置,每个生命都有生存和自由的权利!只是由于我们要取其利,牠们的权利难以实现!而由于我们人类的予取予夺,多少曾经生机勃勃的物种被我们逼入绝境!和我们的掠夺相比,法律给牠们的那点可怜的保护何其的微不足道!就好像我们掌握着大海,去给快要渴死的鱼儿那么几滴水,难道我们还要吝啬?还要嫌多吗?

    像这起事件中受害者那样幼小的生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再没有法律的保护,没有人出来替牠们维权,当所有人对弱势群体都熟视无睹的时候,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公平正义可言了!

    所以,请愤怒的人们都息怒吧,这件事终会过去。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要和自然生命一起共处,请给牠们一些包容。不求回报自然回报生命,但求在征服自然生命的时候,我们不要忘了手下留情,在心中留下一点恻隐与怜悯!因为,尊重、善待自然生命,就是在拯救我们人类自己!

    在文章的最后,我想送给大家一首诗,诗名就题为《爱鸟篇》

    绿浓天暖育雏时,

    飞鸟营巢忙终日。

    天下父母心同此,

    将心比心善待之!

                                                                                                                                                                                                                作者   芝管惠